精神分裂癥患者的精神世界,說說我所知道的一例

2019-05-18 22:44:01TOP數碼網編輯:雅晴評論

精神分裂癥是一種精神科常見的嚴重疾病診斷,但是同為精神分裂癥診斷的患者,嚴重程度也各不相同。今天,我來說說認識的那個患有精神分裂癥的女孩。

和很多人一樣,我對未知事物充滿了好奇心,我曾對她的精神世界做過很多無謂的思索,但是每次都以自己思路混亂了而告終,而且之后還往往伴隨著深深的后怕——我的精神世界被干擾了,再這樣下去我該不會用她的方式思考了吧。

精神分裂癥患者的精神世界

我認識的這個患者是我的老鄉加同學加好朋友,跟她相處從大學貫穿到研究生,也基本上是目睹了她整個患病歷程,而且在她較為清醒的時候也有過多次正常的交流,從感情角度上,我不愿意稱呼她為精神病,但事實是她的確進入那個我們未知的精神世界。

說起她的發病歷程,首先不得不從她的主要經歷說起。簡單說下,因為父母文化水平低,她很少跟父母交流;感情上,她挫敗累累,初戀背叛,糾結中無奈分手,二任雖然是最心儀的對象,卻因為有不同軌跡也無奈分手;三任是高中時期的追求者,美好開始后的相處卻并不美好,三任的處女情結讓她羞憤交加,開始不到3月,仍然黯然分手。

首先交代她發病的前前后后吧~

生活中,她是一個小個子的活潑女人,個性簡單概括的話,就是很女人,很活躍,但思慮過重;我和她大一就認識,但大三開始較為親密的接觸,聊的比較多的都是女生感興趣的東西,穿衣美容,男朋友以及對這個那個的評論。她對生活總是很有熱情,一般我們老鄉組織聚餐,搞搞小活動,她多半是最積極的一個。一直覺得她是一個思維簡單活潑的人,直到研究生面試時期才感覺到她的另一面。

我和她是一塊上路去學校面試的,鑒于我是導師那邊的首個有意向的女學生,那邊的師兄熱情的不得了,面試那幾天里,師兄們幫助打理這打理那并依次請客吃飯,因為我們是一道的,她也跟著我一起受益。有天晚上,我想打個電話給本科老師,但是我沒有那個老師的號碼,她便給我她的通訊錄,原來她的聯系人都被她細細的記在一個有點舊舊的小本子里。本子前面是規規矩矩的通訊錄,后面涂畫著些好像是日記(直到她發病后,我才知道原來她一直有記日記的習慣,前前后后都記下了有十幾本,一直隨身攜帶)或者隨想的東西;比較新的一頁,寫著我們師兄名字和手機號碼(這個是某天我給她的),下面寫了一句話: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下面有圓珠筆的下劃線,而且還有重復劃的痕跡,顯示她曾經在這個問題上所有過的細細思索,看到這個我突然覺得她的心思好細好深,因為要不是她的這句話我完全不會對陌生而熱情的師兄們有什么疑惑,但當時我什么也沒問她。之后我往前的回憶加上之后的觀察,的確發現她想得多,遇事喜歡質疑而且略偏執的那種,但這些并沒有妨礙我們的交往,我們還是挺好的朋友。

精神分裂癥患者的精神世界

研究生時期,她跟室友以及個別同門處不好,常常找我來傾訴,常常也聊她對她男朋友的看法和他們之間的比較,她是比較中意二任男友的,二任雖是學弟,但家里經濟條件不錯,人對她也比較細心,只是人家一直表示要出國留學,前面雖然感情一直不錯,但因為一直兩地,到后來盡管她一直想留住二任,但二任學弟總是一副去留無意的態度,漸漸的聯系少了,分手也就自動生效了。她因此很受傷,但還是表現的比較樂觀。后面看來,其實這些對她傷害比我想象的大的多(我一直認為她是外表脆弱,但內心堅強的人),并且這種傷害一直累積,才導致了她后面的爆發。

與二任分手后,她跟曾今的一個高中追求者QQ了一段時間,之后便在QQ里定情,高中追求者成了三任。很快,異地、已經參加工作的三任來了我們學校,人看起來還不錯,相繼請C的同學,老鄉聚了個餐,拼了個酒。三任走后,C問了我的看法,還跟我講了三任在她這的第一次,一度挺滿足的。但是好景不長,問題還是來了。她跟我說,三任是公安系統的,可能是因為知道的黑暗齷齪的事情比常人多多了,遇到問題,常常是不好的一面先入為主,而并不是表現出來的那么靦腆開朗,除了對她及周圍的人有不良的猜想外,三任總是嘟囔C的過去的同居史,常常覺得自己是個童男子,而C是個二婚,虧得慌。電話里面出現越來越多說不清道不明的冷戰,為了挽救這個開始不久的戀情,C還撇下手頭的實驗,急匆匆的奔赴了三任那里住了一段時間,但是最后還是憔悴的無功而返。為什么發現了三任的人很雞肋,C還是試圖挽救這次戀情,在她發病后的一次清醒時說,一方面是因為她年紀大了(我們同級,但她比我大2歲),不想孤單一人,另外也因為不想那么快又分手了,讓人家覺得她男友輪流換。病就是在二三任交接的時候起(這是她自己回憶的),而在與三任分手后加重。

 

覺得她最初的異常是她在跟二任分手后,開始跟三任頻繁聯系的時候。我記得那段時間,她跟我提了幾次,說隔壁宿舍的人偷聽她講電話,并且就電話類容議論嘲笑她,其實隔壁住的是她同門的師妹,按理不大會非議她,而且當時我們的宿舍之間的隔音效果非常好,我住了幾年,基本就沒有聽到隔壁人說話的聲音過(后來她自己清醒點時,也專門去證實了)。這是她幻聽的開始。

之后因為各自實驗,我們大約有十幾天沒有聚到一塊,有一天下午,天要下雨,所以天色很暗,我正準備鎖好門上實驗室去的時候,她突然靜靜的走到我身后喊我(我跟她宿舍隔得很近),問我忙不忙出去,我一邊應聲說要去實驗室,一邊回頭看她,她的臉色非常之差,本來天色就暗,臉色格外暗黃不說,還有那個警惕的眼神,差不多嚇我一跳(就跟紅樓夢里胡君榮給尤二姐看病,猛然看到二姐憔悴臉時那個感覺)。我們就簡單的照在走廊里聊了幾分鐘,我就急著走了,大意是她不明白為什么她們那邊的人怪兮兮的,叫她院長夫人(她導師是學院院長),還說她畢業后可以留校(當時對我們來說,留校是很難的),另外還有一些欲言又止的話,我不明白,但也沒追問,理論上這些并不是壞消息,但我總覺得不大可能,因為完全沒來由(我也認識他們院的同學和老師,平時聽她也講了不少,多少有點了解她們院的情況),而她信以為真,但認為這里面藏著一個大陰謀,她一時參不出,所以讓我幫忙破解破解,我當時對這些覺得完全來得莫名其妙,并且也毫不感興趣,所以我僅僅說了些不可能吧,大概是你理解錯了之類的話就匆匆走了。老實說,她這些話我當時基本就沒有留心過,只是對她奇差的臉色和怪怪的眼神想了想,但也就一想而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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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幻聽多是很零散的,只不過會讓她煩躁不安。一趟FJ之旅就是個分水嶺(剛好FJ也是她三任男友的工作所在地),因為就是這趟差,回校后她變成一個明顯有別于正常人的人。

去FJ是C導師帶隊去參加一個學術會議,他們小組的學生老師一塊男男女女的足有10個人的樣子,會議結束后,他們還一塊去旅了個游,前后大約花了一個星期。回來后就不大正常起來,我前面說的索聊事件就發生在她回校不久。據他師弟說(也是我們一個老鄉,后來告訴我的)說,她常常面無表情,喜歡呆坐,喃喃自語,獨來獨往的很避人,反正添了不少癥狀。

FJ之旅到底發生過什么,我曾經也有猜測她是不是在那個過程中遭受過驚嚇或者侵犯,也曾經嘗試跟她談,想引導出來點東西,但是一無所獲。她跟我抱怨過她同門里面幾個交際花般的人物怎么在她導師面前爭寵(之前她也會常跟我議論這個,對人家的交際能力表現出羨慕或者是忿忿不平),另外還給我講了一件小事:住酒店時候,她跟女老師一個房間。晚上,偶爾他們師生會湊在一塊打個撲克牌,某天晚上,她的2個男同門和她導師來她房間找牌搭子,C表示不想玩,那3個人便打起斗地主,C導師是對門坐。酒店房間的格局是衛生間靠門側,向房間的一面以磨砂玻璃(C曾經因為是透明玻璃)作隔,但內有簾布,也就是說,如果有人在衛生間,房間里的人特別是對門坐的人就能看到衛生間里人的身影。問題也正是在這里。

看牌的過程中,C有去衛生間,還疏忽的沒拉簾子,事后發現,她懊悔不已。她覺得這就是一個陰謀,她導師是主謀,2個同門師幫兇。導師是刻意來她房間打牌,刻意選擇了對門坐,刻意在她為他們泡茶的時候招呼她也要喝,而讓她有了尿意,她一直對此忿忿不平。也許這是起因吧,在她后來病重的過程中,那些監控她,謀殺或者追殺她的主謀基本都是她導師。

另外,我還看了她旅游過程中的留影,大部分是她就著一些山石的單人合影,照片中的她完全一副行尸走肉的樣子,臉色暗黃發青,而且毫無表情,眼神是放空的,似乎沒有看鏡頭,但有很凌厲哀怨。她的狀態都這樣了,一群她的老師同學竟然毫無表示,一方面可能是平時她跟大家的交往真的是太淡如水(她跟他們那邊人的關系不怎么樣,但跟我課題組以及老鄉的關系還是不錯的),另外就是她當時可能已經變現的比較自閉了。其他關于FJ之旅的事便不知道了。我曾經跟我媽和一個信鬼神的云南師妹談過她的病,他們都說起撞邪這種事,我雖然害怕,但心底并不信。

精神分裂癥患者的精神世界

慢慢的,就臨近寒假了,她老早表示過她不回家過年了,而我在學校還沒有正式放假就早早離校,所以那段時間也我們接觸非常少。這樣想來,在她最關鍵的轉型期,或許如果當時能有幾個親密點朋友在身邊,她不會是后來那個樣子。

以下為后來了解到的:

學校的人越來越少,挺荒涼的。住宿舍的人也越來越少了。跟她同住的師妹住的是越來越害怕(后來這個師妹還專門找了我們的幾個老鄉述說),師妹說,C的行為越來越嚇人,會半夜爬起來靜坐,流淚,有時還像跟人爭吵似地自言自語的,另外,異常警覺,問的些話讓人寒沁沁的,比如,大半夜的問:“你有沒有聽到有人說話”(其實根本沒有),“是不是有人在敲我們門”,“我們衛生間有人”,再或者,有時明明靜悄悄的,她突然問一句:“你說什么”,而且還越來越頻繁,她甚至一晚上起來幾次去開門看外面是否有人,去為什么見檢查是不是有人躲在里面。弄到師妹不敢住。

記得有一次,我和一個女老師開導她到12多,嚇得不敢繼續下去,當晚,她的那個眼神,畢生難忘。之后在宿舍走廊上我與女老師還交流了下心德,兩個人都嚇的半死,回宿舍根本不敢睡覺,最后我跟師妹擠一張床,并在枕頭下放一個玉佛,才勉強安了點心。

難道鬼事古時候的精神病患者創造出來的嗎?

她不再去實驗室,吃飯也是有一頓沒一頓,睡覺的時間跟質量也完全不能保證(她跟我說當時她天天睡不著,嚴重神經衰弱,而神經衰弱又加重了她的病,如此惡性循環),但就在這個期間,我還收到了她的短信,她還跟我和她姐姐(外地)通過電話,語句完全是合情合理,問答也還是自如的,我當時就沒感覺到她有什么異常。從這個角度來說,她在與我們這個世界接觸時,邏輯上就是正常的,只是她常常被另一個世界干擾,這個另一個世界給她的全是恐懼,而讓她疲于應付。

讓大家發現她像是出了問題,并且開始有所行動的是另一件事。由與我同住的師妹以及其他老鄉同學轉述。

某天中午,我的舍友領著男朋友回宿舍(當時我已經離校了,平時只有這個師妹住里面,她跟C比較熟),遠遠的就看見C挎著包在我們門口徘徊來徘徊去的,就過去開了門,招呼她進去,C是非常靜的走進了我宿舍(話說C平時走路就很女人,很輕),因為師妹準備在宿舍簡單做點午飯,便招呼C跟他們一塊吃,據她說,當時C 就看起來很心神不寧的說:“我吃過了”。師妹很熱情,又說,那就再吃一點嘛。C突然又小聲的,幽幽的說:“我已經2天沒吃飯了,我好餓哦”。師妹當時就覺得好詫異,再看看C ,也覺得有說不出來的奇怪(臉色是一如既往的差),但到底因為不是特別熟,也沒多問。待到菜起鍋了,再招呼C一塊吃的時候,C又說:“我還是不吃了,你們吃吧”,之后就悶悶的挎著包坐在旁邊看著他們吃。師妹見她一言不發,又主動搭腔,見她坐下了還挎著包,就叫C把包放下好了,舒服點。聽了這句話,C突然警惕的掃了掃周圍,就像周圍有人似地,但什么都沒有說,只是把包抱得更緊了。之后就走出去,又開始在門口焦躁的徘徊起來。師妹跟男朋友兩人在里面大眼瞪小眼,搞不清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么話,但也不好意思討論。師妹當時就覺得C像是有很多心事,欲言又止的樣子,知道以前我常跟C談心的,便以為是因為我走了,C很寂寞孤單吧。之后有很隨意的邀請C下午去逛街(師妹后來講,其實當時她并不是很想去逛街,但想到學校人少荒涼的很,下午也挺無聊,加上看到C那個樣子,也確實想讓她散散心,開導開導她),C表示同意。然后就一直默默,時而警惕的坐在那里等,而這個平時的C簡直太不一樣了(平時她挺喜歡說話的),我的舍友師妹就是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下,收拾了下碗筷又收拾了下自己,就跟C一道出門了。而且就是這次逛街,直接讓我舍友師妹幾乎是嚇的哭回來,晚上不敢一個人睡,擠到同學那直到離校。

 

經過時這樣的:

她們出了門坐上公汽,其間,C一語不發,總是面無表情的沉默,師妹很是不適應,幾次找話題打破這個局面,C又惜字如金,常常非常漫不經心的用“可能是吧”,“恩”,“是嗎”等等簡單的詞語來應答,甚至多數時候是根本沒反應,不回答,就好像她的精神沉浸在另一個世界,只有肉體還在車上。師妹還特意提起樓主我,試圖引起C的注意,C對此應答了2句,合情合理,是有邏輯的。之后,師妹放棄,她們之間便不再說話。

到目的地后,師妹說她想做臉,讓C 一塊,C 表示同意,就在一邊等。這段時間,C一直緊緊的抱著包,顯得很緊張,后來又開始非常焦躁的走來走去,師妹便歉意的說了些讓她等不好意思,她馬上就好的話。C沒有回答,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我想上廁所,美容店的服務員給她指了下路,C便出去了,就在師妹這邊剛弄好,廁所那邊突然傳來尖叫,師妹連忙跟服務員跑過去。那邊,C已經在廁所外了,廁所時那種試衣間似地小格子間,們半掩著,看不到里面全部。看到師妹過來,C迅速過來,雙手握住師妹手臂并躲到她身后,然后用極度恐懼的聲音小聲的說:“廁所里面有人”,師妹望望廁所,不大明白,問一句怎么了,又望望C,這一望,師妹嚇的汗毛都豎起來了,C的那張臉還有那個眼神,簡直就是真實版的鬼片,加上美容店后院廁所門半掩的那個場景,師妹頓時覺得氣氛好詭異,C小聲的重復了一句:“廁所里面有人”,這時,師妹自己都害怕的不得了,她完全不敢去推那個半掩的廁所門,只是故作大膽的說,哪有啊,這么小一間,怎么可能有人,我們走吧。便逃似地走出美容店。師妹一個人在前面快快的走,C在后面跟著,一面張望,一面滿面驚嚇的護住她的包。很快她們坐上了公汽,師妹不再敢離C很近,也不再敢看她,只想快點回學校,快點離開C,在車上時便發短信叫男朋友在站點等她,只是因為當時男朋友不明就里,回短信叫我們可憐的師妹直接到體育館找他。下車后,師妹基本是哭著往體育館趕,后面跟著不緊不慢的C。體育館有10來個人包括師妹男友(這些人都是我們課題組的,跟C斗認識)正打著羽毛球。師妹跟男友匯合后,頓時覺得安全了不少,便偷偷的把男朋友和另一個男同學叫出去,簡單的說了下她覺得C不正常。而這頭,大家也都發現了。因為邀請她也打幾拍,C 同意了,打幾個回合下來,大家都發現:C 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球場上,她緊緊的挎著包,像個驚弓之鳥,常常顧左右或者回頭張望,仿佛周圍都有隱形的人,過來的羽毛球,她就沒接到過一個。

但總算大家都發現了,商量了下,覺得不能讓C 獨處了,打完球,大家領著她一塊吃了個飯,又帶到我們實驗室上上網,再一塊去吃個夜宵。大家紛紛主動打斷她的呆坐,試圖跟她通上話。但還是那樣,多數時候,她面無表情,一言不發的作沉思狀。偶爾被人強力打斷,她才會像突然驚醒一樣問:“你說什么”,等別人重復后,她會有簡單的表情和符合情理的簡單應答。但之后又迅速進入一種入定似地狀態。在實驗室上網時,明明沒聲音的耳機,她會覺得里面怎么那么吵。

在這之后,熟悉人里的3跟男生(女生完全不敢)輪流去她宿舍陪她(跟她同住的師妹早嚇回家了,也就是說她一個人的日子已經持續有幾天了),主要是晚上,領她吃個飯,晚上就住在她宿舍,挑她感興趣的話題找她聊,但她很少回應。她進入一種狀態,不洗漱,不睡覺,大部分時間坐在桌子旁邊,托腮發呆,實在扛不住,會在床上躺一下下,但睡不著。她偏執的認為有好吵的喇叭聲,衛生間里躲著她導師和幾個其他的人,窗外有人,門外有人,樓下也有人,全是監視她或要伺機殺她的人。狀態這么差,陪伴男生中的一個老鄉,想辦法聯系到了C的姐姐,又征得了她的同意,決定帶她一塊回家(不是回這個男生家,是回我們家鄉的意思)。

 

反正一路上也發生很多詭異的事情,對C來說可以稱得上是一趟血腥之旅。C的大腦長時間的處于一種高度緊張,極度恐懼和高速運轉的狀態,一回家就病倒,臥床住院直到春節。住完院,C的癥狀總算好了一點點,但只能說是一點點,因為她還是睡眠還是不能保證,醫院開的精神病方面的藥,副作用很大,讓她全身麻木不說,整個人混混沌沌,她便認為是父母已經被人控制了,要害死她,吃了2次,就堅決不同意繼續服下去,而且并不認為自己有精神問題,有問題的是周圍的人。

接著,C的姐姐找了一個老中醫,中醫并不說她有精神方面的問題,只說她有嚴重的精神衰弱(這點上,她很認同,所以也比較接受他的診療),其他的說得也很在理,并給她開了個方子。果然,吃了膏藥的當天晚上,她就能睡著了,這基本是前所未有的,順帶其他癥狀也輕了許多,精神帶在現實世界(我們感知的這個世界吧)也多了許多。春節期間還能跟看望她的三姑六婆講她之前的糊涂時的情形,只是講著講著,親戚們都哭了(她親口轉述,我猜想可能有的是可憐她,有的是因為嚇的吧),之后,她又在家療養了2個來月,病情輕也比較穩定,C堅持要歸校,她姐姐不放心,放下工作,跟她一道過來學校,同吃同住的照顧她直到臨近畢業。

在有姐姐照顧的這段時間,C的病情仍然時好時壞,反反復復。她姐姐為此常常招呼我們過去陪C聊天開導她。我先后陪他們去看過心理醫生,精神病醫生甚至神經科醫生。看病的時間,都是她狀態較好的時候(因為狀態差的時候,C并不認為自己精神有何異常,也不同意去看醫生),在與各類醫生交流的過程中,她思維流暢,對答自如,對醫生讓她自己分析下對自己狀態的理解,她也能做出條理清晰,合情合理的推測,因為的確是當時狀態好,另外也畢竟是受過一定高等教育,幾個診詢過程中,C基本上可以稱得上侃侃而談。但是——,我總感覺到,她在醫生面前的表現有主觀的掩飾性(主要是她跟醫生的交流并不深,她好像也有故意這樣,故意在避重就輕,因為盡管狀態好,但是只要深入一交流,我還是能發現她錯亂的精神世界,只不過說沒有讓真實的她失態,沒有影響到她的生活),也正因為這樣,醫生們樂觀的診斷液數次讓我和她姐姐充滿希望。

其實,病情輕的時候,周圍的同學會覺得她跟以前正常一樣,也會有說有笑,但其實她的心結病沒有解開,她一樣會去高速而細密的思考到底為什么她身上會發生哪些怪異的事,其實我覺得還是因為她不能清晰區分真實的和幻覺。

 

下面我說說她給我印象深刻的幾件事:

1 她給我講過3、4次的一件小事

那時,和她同住的師妹還在校,有天晚上,她一個人回宿舍,她的被子鼓鼓的,呈長條狀疊放在床上。當時,她走到床邊,某一瞬間,深刻的覺得被子里面裹著個人或者尸體,瞬間嚇得她魂飛魄散,沖到外面根本不敢再進來,直等到半夜她舍友歸來。

2 年前的恐怖之夜(這個也是她給我講的)

當時與她同住的師妹已經被嚇跑,那些夜晚發生在她一個人獨住的時期。那時,在她看來,宿舍樓后面的那棟樓里面有一群專門監視她的人,她聽得到那種電波的聲音,能感覺的他們監聽了她的電話,用望遠鏡偷窺她。樓下有兩黑一灰的轎車,那是跟蹤她的,她一旦出去,這些車子會一直尾隨。她從來看不清車子里面有什么,但有時候,從開著小縫的車窗開的會伸出黑洞洞的槍口來瞄準她。周圍也常常有要搶她包的人。殺她的方式也很多樣,,投毒,還有體育館里從后面拿毒箭的射殺。特別是晚上,有人會蹲在她宿舍窗口瞄準她的床,門口和衛生間也躲著人,一旦她進去,那些人會殺死他。某個夜晚,她甚至清楚的聽到了她導師如何指揮一輛消防車,計劃放毒氣毒死她。所有的這一切,對她來說都是萬分真實,她看看清清楚楚,過程有細節,而且很清晰。比如,蹲在窗口的槍手,為了把槍口伸進屋內,如何挑起窗玻璃上的一片紙片(它們窗玻璃上確實貼了一張畫),她也聞到了毒氣的味道(幻嗅吧)。其它的就有些站不住腳了,像她并不住在1樓,窗口也沒有陽臺,怎么能蹲住一個人呢,導師指揮放毒氣的那晚,那么吵,宿舍樓怎么就沒人聽到而去報110呢。這些,有時候她想來也覺得很沒有邏輯性。

3 她的回家之旅

男老鄉只護送她到了省會城市,把她送上了回她家所在縣城的車便自己回家了。她眼里,一路上都有喬裝的殺手潛伏在他們周圍,殺手是她導師指派的,殺掉她可以拿酬金的那種。乘客也都很詭異,其中一個還提著一網兜的人頭(后來她思路平和的時候,自己認為可能是一袋椰子而已)。中間她還短息了她曾經的一個老師來接她,但后來覺得會連累老師又或者這老師已經被控制也會加害于她,就關掉手機,放了那老師鴿子。汽車抵達她家所在的縣城都是晚上了,而她的家是山里面的一個獨院落,還有挺遠的一段路。她便很謹慎的打了輛車,準備連夜趕回去。半路上,她越坐越害怕,覺得司機也可能是殺手,頓時覺得他面目可憎,執意要求中途下車(而且司機都拉她有一段路了,竟然沒收她錢,想必也是被C嚇得。據她說,當時她執意下車,沒想過要給錢,司機也根本沒跟他要),就這樣,大半夜的,C一個人擔驚受怕的翻山越嶺回到了家,多日的神經高度緊張,C一回到家便臥床不起,住院數天。

4 關于她的幻聽與幻視

幻聽在發病早期就出現了,后來經過我們討論發現的,發現的比幻視早(有一次我們聊,C表示她應該在高中時期就有幻聽,只不過那個時候出現的少,內容又不是很惡毒,所以對她干擾不大,也就沒怎么留意)。只在嚴重的時候,幻聽的聲音又多又吵,內容也非常尖酸惡毒,狀態好的時候,聲音小一些,種類也少,但一直都存在。關于幻聽的內容,前面也說過,都是針對她的議論,包括嘲笑、諷刺、羞辱和不屑,甚至還會就很久以前發生的一些事議論。為什么那么久遠的事情都知道,肯定是他們(C感覺這是針對她的一個群體)偷看了她多年記下的日記,所以C把她十幾年來記得所有日記都燒掉了(真的很可惜),同時減少跟別人的短訊和通話交流,盡量少留可以讓他們議論的話柄。

還有影響最壞的一次幻聽,有天她覺得實在不能再忍受每天巨大的恐懼,可以說是到了崩潰的邊緣,準備自殺,就發了一條類似于遺言的短信給她在外地出差的導師。導師收到短信后馬上給她回撥過來,但數次被她掛掉(這是導師說法)。她的回憶是,當時她接了的,但話筒里面全是導師的惡言相向,大意是你根本就是個廢物,要死就快點,別唧唧歪歪的之類(這應該是幻聽,因為短信后,C的導師迅速的聯系他信任的一個學生,讓學生來開導C,引到C參加集體活動,還算及時的干擾了C的自殺。雖然效果并不那么好,但C導師之后并沒有重視這件事,這是后話)。單就這件事,我們也聊過,她也傾向于認為那些話是幻聽,只是C本人當時一片混沌,分不清幻聽和真實的聲音,確實連死的心都有了。

幻視是在發現幻聽很久之后才發現的,主要原因是C實在很難對自己眼睜睜看到的東西進行質疑,基本上是相當肯定自己的所見,另外,之前她也較少把自己的幻視講出來。她的幻視一度還弄混的我的思想,認為她可能確實看到了某些人/某些事的另一面。后來在跟一個相當于見多識廣的女老師(也是我們同門,但年紀比我長得多)交談后,我們統一了看法,C的那些99%應該是幻視。

C的幻視內容除了上面所寫的驚險夸張的情節,如看到兩黑一灰的轎車的跟蹤還有追殺等,還有一些非常生活化的內容。主要分為三種。一種是周圍的人(包括跟她交談活僅僅在周圍活動的人)會突然插入一些截然不同的表情,對她惡言相向,有時候用的是本人的聲音,有的時候用非本人的陌生聲音。比如,她能看到正跟她聊的好好的我,突然頭向旁邊一側,陰森森的偷罵她一句:“傻X”,然后又正常的繼續跟她聊天。相對來說,越熟悉越親密越信任的人,這種現象相對少一些,所以,在她眼里,我和她姐姐的異常要少一點。另外一種,就是我們真實的人,突然會出現他人的一些神情舉止,甚至面貌體征也會突然變成另外一人(多是她比較疑懼的人,比如她導師,她比較妒恨的交際花同門),說些有攻擊性的話,而且人越多,越不熟,這種現象越頻繁,這時候因為她不知道是幻視,就會以沉默和兇狠的注視來回應。還有一種情況是,她能看到根本不存在(針對我們來說哈)的人,像前面說的美容店廁所事件,還有窗口殺手等。還有一次,她找導師辦點事,進導師辦公室(導師在里面)時,迎面看到走出來一個光頭的壯男人,她當時竊以為這是與她導師密謀殺她的殺手,憂懼不已。還好在那個時期,經過我們多方勸解,C已經逐漸開始質疑自己的所見,所以還專門問了導師,是否有跟一個光頭男人談過話,導師是哭笑不得的否認。

所有的這些,她很費解,認為是我們被人控制了,或者說是我們不正常(她看來,我們變臉快不說,還看不到有些東西)。當然對任何人來說,否認眼見之實都是很困難的,所以形成這個想法也有可以理解一方面。后來我們談得比較多,而且覺得她比較執拗時,我曾小心的質問她——為什么是周圍的所有人不正常或者被控制,而不是你一個人的問題呢,她也認真的思考了這個問題,逐漸開始意識到或許是自己出了問題。但一旦病情加重,她又開始分不清真實與幻覺,堅持我們被控制說。

 

以下是精神分裂癥的妄想特征

除7沒有表達過,其他C全有

1、關系妄想:患者堅信周圍環境中的一些與他不相關的現象均與他有關。如旁人之間的談話認為是在議論他,別人吐痰是在針對他。   

2、被害妄想:毫無根據地堅信別人在迫害他及其家人。迫害的方式多種多樣,被跟蹤、被誹謗、被隔離、被下毒等。   

3、影響妄想:自覺有一種被控制感。患者堅信自己的心理活動與行為受到外界特殊東西的干擾與控制。可以是無線電、光波、某種射線等等。患者體驗有強烈的被動性和不自主性,此為精神分裂癥的特征性癥狀。   

4、嫉妒妄想:患者堅信自己的配偶對自己不忠,與其他異性有不正當的關系。跟蹤、監視配偶,拆閱別人寫給配偶的信件,檢查配偶的衣物等。

5、夸大妄想:患者堅信自己有非凡的才能、至高無上的權利、大量的財富等等。

6、鐘情妄想:患者堅信自己受到某一異性或許多異性的愛戀。當遭到對方拒絕時認為這是在考驗他,仍反復糾纏不休。

7、罪惡妄想:堅信自己犯有嚴重的錯誤。輕者認為自己做錯了事說錯了話,對不起別人,應該受到懲罰,應該判刑,甚至罪大惡極,死有余辜,因而患者采用各種方式來贖罪。   

8、疑病妄想:患者堅信自己患了某種嚴重的軀體疾病,因而到處求醫。患者反復找醫生看病,重復做各種檢查也不能消除疑心。  

9、被洞悉感:稱內心被洞悉或思維被揭露。患者堅信自己的思想未經過言語或其他方式表達出來,就被別人知道了,甚至盡人皆知,鬧得滿城風雨。

以下為精神分裂癥的幻想特征

除最后一條她從沒說過,其他也全有

1、幻聽:是指沒有聽覺刺激也可出現聽覺現象的體驗。持續的言語性幻聽常常是精神分裂癥的表現。  

2、幻視:指沒有視覺刺激時出現視覺相象的體驗。幻覺多種多樣,如簡單的光、單色的顏色、單個物體、復雜的情景性場面,可能鮮明生動。  

3、幻嗅:能聞到一些難聞的、令人不愉快的氣味。   

4、幻味:品嘗到食物內有某種異常的特殊刺激性味道,因而拒食。  

5、幻觸:感到皮膚有某種異常的感覺,如蟲爬感、蟻走感、針刺感、液體流動感。   

6、內臟幻覺:患者體驗到軀體內部某一部位或某一臟器有異常知覺體驗,如感到肺扇動、肝破裂、腸扭轉,能準確定位,常與疑病妄想、被害妄想同時出現。

 

5 她如何看待自己的情況

C開始并不認為自己精神出問題,忌諱精神病等字眼,我們也盡量不提精神病以免刺激到她,但到后面,看到她一度非常偏執,她姐姐便引導她看一些有關精神病的網頁,她看的很仔細(她人正常的時候,反應就很快,理解能力也強),逐漸認識到自己的情況并非特異,而是世界上有著一群跟她有相似經歷的,被稱作精神病的人。她還專門看了像《美麗心靈》、《心靈捕手》這類描寫精神病/心理障礙狀態的故事片。慢慢的不那么排斥精神病的說法,也一度非常渴望恢復正常,找過心理老師,神經內科的醫生(除去一個粗放的精神病院醫生,早先并沒有醫生確定她是精神分裂癥),我記得當時在她講完她經歷后,一名老師問的一個問題是:你認為你這種狀態時怎么引發的。當時她也談了很多。但我認為她對自己的認知有所掩飾,把主要原因都歸結到環境上,而沒有深入的剖析自己性格缺陷在這個事件中的影響。實際上,以她的敏捷,她完全可以認識得到。

另外,一次聊天的時候她給我說,她的病是有遺傳因素的,她想起來她的一個姑姑也有精神問題,一直以來,她認為(包括她家族的對外說法),姑姑的病是因為姑父的長期打罵折磨造成的(在農村,家庭暴力還是比較普遍且不大受重視的),其實應該并不是。C跟父母和姐姐也談過這個問題,他們相當于是默認了,并讓她不要對別人說了(這也是親人對C的一種保護吧)。有時,C也很感嘆自己的人生際遇,認為幸虧自己因為讀書走出了山村,讓她多少見了點世面,否則,她多半要跟自己姑姑一樣,早早的發病,也不懂主動治療,而被人當做瘋子,在老家窩一輩子(當年,C高考失利后,爸爸不讓她繼續讀,她是一個人,頂著巨大的壓力區復讀學校找校長收下她,又在一個看好她的老師的勸告下,讓她爸爸同意了她的復讀)。她很渴望正常的試聽,只是病情一種,她又回到老樣子,狀態嚇人,質疑一切。

6 她為什么發病

我認為有3點吧。一是遺傳因素,上面也說了,實際上她的家族就有精神病的病例;二是她的性格原因,她心思過于細密,富于幻想,聰明敏感而又有些偏執,所以她明明有比其他人更多的情感涌動,卻在表面上堅持保持平靜樂觀;三是她的環境,很多方面上,父母和姐姐沒有給予適當的指導(姐姐早早輟學外出打工,又早早結婚有了小孩,所以雖然姐妹間感情深,但共同話題很少);另外就是戀愛的挫敗和人際交往的阻力。戀愛的失敗對她打擊很大(但當時她失戀后,表現得比較樂觀,讓我們都覺得她是一個想得開,放得下的人),而且她3次戀愛交接的比較緊密,基本上都是在與上一任還沒有徹底分完手或者說大體療好傷時,就陰錯陽差的開始了下一段,所以這些傷害也累計起來了。交際上的無力感是另一個方面,特別是跟她那兩個所謂交際花的同門一比,人家酒量好,會說話,會哄人,跟不熟的人都能很快左右逢源,而自己卻唯唯諾諾上不了臺面,她為此苦惱,也為此羨慕嫉妒恨。

 

后面我會說說她畢業后的經歷。

失戀的傷害就是很大,在我看來,C稱得上桃花運比較好的一個人,之前我還一直覺得她很拿得起,放得下。她發病后,一個老師也曾猜測說是不是每次失戀對她打擊很大,我還自恃與C熟,說我了解她,應該不大可能什么的。

但越到后面,我越是感覺到了失戀對她的傷害,只是平時她好強,又有點不好意思表達出來而已。

四葉草說她缺愛,也很貼切的,因為父母獨院落的住慣了,屬于比較老實木訥的農村人,姐姐也差不多。長期不習慣表達關愛~

所以異性的愛對她格外重要,但卻頻頻失敗;

以我自己的戀愛經歷來說,正常的異性愛戀讓我從自卑到多少有點自信,我也接觸過幾個各方面可以說非常優秀的女生,因為一次失戀就變得很自卑的;

所以,在我看來,最滋潤女性的,還是愛,特別是異性的愛。

戀愛甜蜜的女性往往心態更平和,男性的就不知道了 ,這個H來談談好了。

 

7 她畢業后怎么樣了,能正常生活嗎

C的畢業答辯稱不上好也稱不上差,基本還算順利的畢業了。只是工作問題遲遲未定,C也一直留在學校,可能因為她的這個病情,本來在找工作上能幫得上點小忙的C導師,遲遲不出手,讓C從希望到失望。慢慢的,C決定考省公務員試試,還算比較靜心地復習了數個月,省公務員結束了。對我們考得怎么樣的詢問,C都簡短回答為——一般吧,可能考不上之類。但有一天,C給我說,其實考試前兩天,幻聽又很嚴重,覺都睡不好,考試現場也有,她其實交了兩張白卷。至此,公務員早夭。之后,C 還瞞著姐姐去參加了一個援外工作的面試(好像是南非或者東南亞一帶,我記不清了),所幸的是人家沒有錄取她。因為畢業原因,在學校,C的熟人已經非常少了,實在擔心C的姐姐,千催萬催把C叫到了自己工作的地方同住。不久,C通過網絡找到了一份在NB的工作,執意離開了姐姐遠赴NB。再后來,我與C的聯系便少了很多,只是偶爾電話,QQ下。但還知道,她在NB 工作不久后,病情又嚴重了,干不下去只好又回家休養了一段時間。但情況好了后,C還是先后去了WH、ZZ找工作,都無果而終,目前,C在BJ,現在的工作是剛換的,貌似狀態還好(因為我們間只有很少的通話和QQ)。

只能說C真的很可惜,明明有一顆不安于現狀的心,明明可以因此享受到更多姿多彩的生活,卻因為不能控制自己的病情,而不得不在不同的城市流連,真的惋惜!

 

最后,作為一名非專業的目擊者,我也談談我自己對整件事的看法。

1. 或許,C之于她的幻覺就類似我們之于自己的夢境(或許,夢境就是我們精神世界的延伸呢),夢境當時,我們有完全真實的感情沖擊,只是我們會界限分明地醒來,回想時,除了當時那非常真實的感情投入,我們能很明確的發現夢境邏輯中的硬傷,會明確知道那是個夢。而作為精神分裂癥的C(我暫時不采納H先生憂郁癥的說法了),對自己的幻覺也有真實的感覺沖擊,甚至比我們更真實,因為我們的夢好歹只是黑白的,而且總有種灰蒙蒙的感覺(涯友們,我的是這樣的,你們的也是的吧),而C的幻覺卻是全彩的,全方位的,只會更立體更真實。另外,從“進入”“出來”的方式來講,我們之于自己的夢境,界限分明,睡著才能進去,醒來就會出來,而對C來說,因為敏感,因為思慮過重,她的幻覺會有一個前期鋪墊,她是以一種淡進淡出的方式“進去”“出來”,加上會往復、重疊和交替,她對真實和幻覺分不清很正常。幻覺里發生的那些不合邏輯的情形,不斷的對她已有的認知進行破壞,即使在狀態好的時候,光是思考為什么會那樣,就足以使一個人對現實缺乏注意力,甚至神經錯亂吧。

2. C看到了我們看不到的東西,我們認為不存在的東西。她出入兩個不同的世界,一個是她的幻覺,一個是我們這個世界,它們的交錯,讓C之前的認知世界支離破碎,與幻覺帶給她的恐懼相比,這種認知世界的崩潰對她精神的傷害更大。這里,我也很為人精神的力量感嘆,竟然干擾或者控制到人的感覺系統這個硬件,真的神奇而又可怕。

3.在她發病期間,她姐姐、我以及其他幾個人,確實曾經有過七手八腳或者說手足無措的應對,妄想依照自己的想法去幫助她。我們曾鼓勵她吧自己看到的而又疑惑的情景講出來,也嘗試多一些地給予她贊美和肯定。C拒絕持續服用西藥,也沒有辦法去系統地、持續地接受專業治療,更多的時候吃著一種膏藥(就是春節期間,那個服用后就讓她睡了一個好覺的膏藥)。其實,大部分時間里,我們也很無助,因為我們發現要找到能提供更專業指導和治療機構真的很難(像上面h反復問的一點,沒有醫生告訴我們要拍片子)。學校的心理輔導,虛有其表,C導師及其他老師的漠視也多少有些讓我們寒心。在我看來,精神疾病的患者是被社會遺忘和拋棄的群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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